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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,很好。"常根深吸一口气,"我给你两个选择:现在跟我回家,明天正常上课;或者留在这里,但别想再要一分钱学费。"
舒淇的指甲陷入掌心。她看向江浩,后者耸耸肩:"自己决定。"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她心头一凉。
音乐不知何时停了,仓库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舒淇想起上周母亲打电话说腰疼又犯了,却舍不得去医院;想起常根每次来学校都带她最爱吃的草莓;想起江浩教她跳舞时说"你天生属于舞台"。
"我..."她声音哽咽,"我需要时间..."
常根失望的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。他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舒淇双腿发软,跪坐在地上。
江浩蹲下来,递给她一瓶水:"老头迟早会知道,长痛不如短痛。"
舒淇抬头看他:"如果是你家人呢?"
"我十六岁就离家了。"江浩满不在乎地笑笑,"想要自由就得付出代价。"
这句话像镜子般照出舒淇的怯懦。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既没有勇气完全叛逆,也无法继续扮演完美乖女。两种身份间的裂缝已经扩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母亲的信息:"淇淇,听叔叔说你最近压力大?妈妈给你转了五百块,买点好吃的。"
舒淇的眼泪砸在屏幕上。她擦干泪,站起身整理衣服:"我得回去一趟。"
江浩没有挽留,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喊了句:"音乐节下周六,希望看到主舞。"
校园里华灯初上,舒淇站在十字路口,一边通往宿舍,一边通向地铁站。夜风吹散了她发髻的最后一丝束缚,长发在风中飞舞。她摸了摸腰间的脐环,突然不确定那是否真的代表"真实的自己",还是另一个被定义的标签。
远处传来学生会的合唱排练声,是那首《明天会更好》。舒淇苦笑,迈步走向地铁站。无论明天如何,今晚她必须面对两个世界碰撞后的废墟,在碎片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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