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小根,一直生活在农村,成年了以后我爹就不许我在家吃白饭,要我去城里的工地上干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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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讲述的是王小根大婶等人的故事,书名叫《小根奇缘》,本小说全文只能在UC浏览器搜索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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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王小根,十九岁,在黄土地里滚大的。
那天傍晚,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烟锅子磕在青石板上"当当"响。"
明儿去城里,李工头那儿缺搬砖的。"他吐着烟圈,眼睛盯着晒场上的麦垛。
我攥着皱巴巴的车票站在工地铁皮棚前时,裤腿还沾着麦芒。工棚里挤着二十张上下铺,汗臭和脚臭味像堵墙似的拍过来。大婶是工地上唯一的女人,负责给百十号人做饭。她总系着蓝布围裙,发髻用筷子胡乱挽着,见人就笑出两排黄牙:"小根子,姨给你多舀勺肉汤!"
冲突在一个暴雨夜爆发。我发烧到39度,蜷在潮湿的被窝里发抖。李工头掀开帘子踹床架:"装什么死?今天混凝土浇筑,少个人耽误工期!"大婶突然从灶台冲过来,沾着菜叶的勺子直指工头鼻尖:"他还是个娃!烧成这样能扛水泥?"工头一巴掌把她搡到地上,铝盆"咣当"滚出老远。
我抹了把鼻涕站起来,眼前发黑却摸到了墙角的铁锹。工头突然笑了,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甩在我脸上:"有种!医药费自己掏,滚回你的穷山沟去。"大婶的手在围裙上蹭出血痕,却死死按住我发抖的胳膊。
那晚她偷了半瓶工地白酒给我擦身。酒精混着眼泪渗进被褥时,我听见她哼起跑调的摇篮曲,就像小时候娘哄我那样。天亮前她塞给我个布包,里面是捆得整整齐齐的零钱:"姨攒的,够买张回家的票。"
我没接那钱。现在每天收工后,都能看见大婶在灶台前用身子挡着个铝盆——那是给我留的热饭。工头再没克扣过我的工钱,但每次发薪日,他都要盯着我手腕上结痂的烫伤冷笑。
昨天大婶悄悄告诉我,她女儿在电子厂缺个流水线搭档。我们约定等秋收后一起跳槽,她说话时眼睛亮得像老家屋檐下的冰溜子,映着城里永远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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